我和丽娜在一起没什么障碍,她上了一阵子班,觉得上班太累,人际关系她应付不来,我就答应她结婚以后做全职主妇。她说她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,我已经是丽娜的老公了。所以,她会把我的话当成一个玩笑。
口述 俊生 年龄 32岁 职业 律师
享受被追求的快乐
我是个律师,不算很出名,主要处理的常常是一些民事纠纷,譬如离婚、争房产什么的。研究生毕业才做这一行,我的资历比较浅。不过,我的收入还不错,客户对我挺满意,我对自己的前途也一直充满信心。
遇上刚离婚的她
丽娜跟我登记之后,忙着筹备婚礼的事情,感觉上倒比我这个在上班的人还忙。那天,她急冲冲地来找我,说她的同学要离婚,要我帮忙。我很诧异,丽娜毕业才几年,她的同学竟已经结了婚又离婚了,这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呢?丽娜说这个女孩叫粼粼,是她最好的朋友,叫我一定要认真帮忙。
上海这些年发展很快,不过这样的离婚分割财产的案子我还是第一次遇到,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,都要这条狗。在我的办公室里又吵了起来。其实这哪里需要吵,男孩子既然要出国,狗根本不可能带出去,当然只能交给粼粼。这么简单的问题,他们居然要花钱找律师,我算服了他们。
被离经叛道的粼粼深深吸引了
她大四的最后一个学期,我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了,有一天她忽然打电话给我,说关于就业找工作的事情想请教我。我们约在徐家汇的必胜客见面。那天她打扮得很漂亮,显得很淑女,而且她提前到了,找好了座位。我喜欢有时间观念的女孩子,毕竟是她找我帮忙嘛。吃饭的时候,她没怎么提工作的事情;吃完饭,她说想看电影。那时候我记得正在放一部美国什么大片,我正好也没看过,我们就一起去看了。
跟她在一起,我觉得满舒服的。她问我有没有女朋友,我倒是真没有。我不喜欢相亲,但也没有遇到合适的人。那时我还不到30岁,还想再找找缘分。
从那以后,丽娜常常会打电话问候我;有时候我加班,她会带晚饭上来找我。她跟大家本来就熟,年轻人起起哄,我们就成了男女朋友了。要说追,我真的没怎么追她,只是她来找我,我从来不拒绝罢了。她对我好,我看得出来,从小我们男生都喜欢说女孩子“作”,上海女孩子更“作”,可是我觉得丽娜一点也不作。她很重视我,也很关心我,谈了快三年的恋爱,我们在一起没什么障碍。她上了一阵子班,觉得上班太累,人际关系她应付不来,我就答应她结婚以后做全职主妇。反正我们家境都不错,我的收入也比较稳定,我也有信心养家,难得生活这么顺畅,我很满足。我们在去年年底登了记。
被爱与爱人的折磨
瞒着丽娜,我开始跟粼粼交往。约会她是一种挑战,一般的吃饭看电影,她都没有兴趣。她喜欢的是晚上沿着苏州河散步,或者是到新客站,买张站台票,随便坐上一辆马上就要出发的列车,坐出去几站然后下车,到那些陌生的小站上去再想办法回来。我的身体被她那些奇怪的念头折磨得筋疲力尽,但是我却觉得自己精神百倍。她带我到公共绿地上去喂流浪猫,让我陪她去见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网友,有一次甚至还让我陪她去相亲。我觉得自己很爱她,可她跟我在一起做的这些事情,却不像是在谈恋爱。
在她生日那天,我忍不住跟她摊牌。一整天我都陪着她,到了晚上,我们带了蛋糕坐在黄浦江边上。我问她,愿不愿意跟我交往,她却笑了。她说她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,我已经是丽娜的老公了。所以,她会把我的话当成一个玩笑。我说,如果我跟丽娜离婚呢?她笑着说,没想到离婚原来会传染,她离婚的毛病可不想传染给丽娜。说完,她就拎着蛋糕跑了。我觉得她也是爱我的,因为我看得出来她笑得很勉强。
丽娜并没有什么不好,她会烧几个菜,跟我父母也投缘。大部分的事情,我们都能商量,偶尔有些分歧,争几句,很快也就好了。在没有遇到粼粼以前,我觉得丽娜已经是不错的结婚对象了,可是遇到了粼粼,我发现,我跟丽娜是合适,跟粼粼是爱。
见不到丽娜,我知道她一定是在忙着什么,到时候她总会打电话来向我汇报;见不到粼粼,我就心慌,怕她被车子撞了,怕她哪里不舒服了,怕她遇上什么人又开始一见钟情了。丽娜不迟到,粼粼经常迟到;丽娜情绪稳定,粼粼却很情绪化,上一分钟还笑咪咪的,忽然就生气了;丽娜穿衣服讲搭配,颜色总是很协调,式样也得体,粼粼乱穿衣,红配绿,裙子里面穿长裤;丽娜样样都不错,粼粼到处都有点小毛病;丽娜是我领了结婚证的妻子,粼粼结过婚又离婚。如果做一个分析对比,丽娜胜出,可是我的心却牵挂着粼粼,没什么理由,就是喜欢她。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她?为什么又会让我认识她?
婚前表白
以前,对于那些结了婚有外遇的男人我是很反感的,一个男人不能专一不能守承诺,叫什么男人?我不能想象一个男人周旋在两个女人中间还可以有快乐。现在,我发现,两个女人中间的夹缝,的确不是个好地方,但是恋爱让人疯狂,连你自己都无法控制。
走在路上,我在揣测粼粼的每一个表情,她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?她为什么要来?是丽娜要她来的还是她自己要来?丽娜为什么要她来,难道丽娜发现什么了?要是丽娜真的发现了,也许倒好了,她提出分手,我就解放了。胡思乱想地过了一个下午,晚上丽娜又要我跟她一起陪粼粼去相亲。那个男孩子是个海归,长得不错,跟粼粼聊得也很投机,坐在一边的我心里嫉妒极了。我从没想过我有这种本事,老婆坐在一边,我却为另一个女人吃醋,还能小心掩饰着。
不知道为什么,丽娜又开口请粼粼做她的伴娘,她们原来这么好,我倒不知道。饭桌上,丽娜说,“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分开,我会好好待他,他也会好好待我,结婚其实就是一个工作,大家都需要认真努力,才能把家庭经营好。”丽娜的这个论调,我还是第一次听见。有一点很明白,她不会那么容易放弃我。看她那么镇定地侃侃而谈关于婚姻的道理,我忽然有点怕她。
我终于告诉她了
我们常常用硬币来占卜,正面怎样反面怎样,吉凶就在一正一反中揣测着。其实,硬币的正反面是相对的,它本来就是人为地确定下来的,一个是正面,另一个就是反面,谁凶谁吉,谁会知道?生活是个连环套,一环套一环,结局永远是下一个开始。